追忆顾嘉辉——那个 “辉黄” 的香港
追忆顾嘉辉——那个 “辉黄” 的香港

香港乐坛教父——顾嘉辉先生1月3日于加拿大病逝,享年92岁。
顾嘉辉擅于作曲、编曲以及指挥,人称 “辉哥”,代表作包括《狮子山下》、《上海滩》、《万水千山总是情》、《世间始终你好》等。

黄霑(左)和音乐好拍档顾嘉辉。(香港文汇报资料图)

著名音乐家、“香港乐坛教父” 顾嘉辉在加拿大离世,享年92岁。(港中大资料图)
辉哥曾说:“没有音乐会变得很闷,因为我人生差不多大部分都与音乐有关,可说是没有音乐就没有我。” 不过,他和音乐的缘分并没有来得那麽早,算是 “大器晚成”。
姐弟结缘钢琴
顾嘉辉1931年在广州出生,后来日军侵略广州,他和家人先逃去广西,后来跟着姐姐奔赴香港,才安定下来。那一年,他17岁。

有 “小云雀” 之称的顾媚(右)与弟弟顾嘉辉合照。 (香港文汇报资料图)
顾嘉辉的父亲顾淡明擅长绘画,顾嘉辉也曾经想成为一名画家,不过这个愿望终未实现。赴港之后,姐弟二人主要靠姐姐顾媚外出唱歌赚取生活费,顾媚后来成为了知名女艺人,有 “小云雀” 之称。顾嘉辉在姐姐影响下开始对音乐产生兴趣,一边学习钢琴,一边给姐姐伴奏。

顾媚和顾嘉辉(右)。 (香港文汇报资料图)
他曾经回忆:“ 刚来到香港,家境颇为贫困,只能住在木屋区、读夜学。初时钢琴是从琴行租回来的,因为当时的琴很贵,动辄数万元。”
学院派的“玉汝于成”
他忆述:“有一次,美国一间音乐学校叫Berklee(柏克莱),有位老师来到听到我弹的琴,认为我有天分,又有心学音乐,于是选了我去学音乐,更有奖学金资助,我很高兴。虽然不用交学费,但也需要旅费。那时,我已有家庭、太太,谁负责我一家的生活费?后来,由方逸华介绍邵逸夫给我认识,邵逸夫资助我旅费及家庭的生活费,才去得成美国。”
就这样,在伯乐的帮衬下,顾嘉辉在美国柏克莱音乐学院一读就是两年。深造期间,他首次参加邵氏电影《不了情》的作曲比赛,为姐姐顾媚创作了人生第一首曲《梦》,获得了第二名的成绩,自此正式入行。
对香港歌坛的塑造和影响
顾嘉辉虽然接受过西洋音乐教育,但他倾向把西方流行音乐的模式与粤语歌结合,保持东方歌曲的特色。
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多数粤语歌都是作为电影插曲而存在。 1974年,顾嘉辉为电视剧《啼笑因缘》谱写主题曲,同期又为《鬼马双星》制作了主题曲,这些作品成为了 “香港粤语流行歌曲” 的发端。
顾嘉辉的创作兼具严肃性和艺术性,使得粤语歌逐渐成为乐坛的主流。粤语歌不仅风靡香港乐坛,也走红到了中国台湾地区和内地。
TVB高光时刻
1967年,香港无线电视(TVB)成立,综艺和电视剧需要用到大量配乐。顾嘉辉受《欢乐今宵》之父蔡和平邀请,加入了TVB。那是个千载难逢的黄金时代,TVB开始拍摄大量电视剧;电视剧的成功,又助推了主题曲的街知巷闻。 47岁那一年,顾嘉辉创作了歌曲《上海滩》,成为了电视剧《上海滩》的主题曲。这一部电视剧的爆火,让顾嘉辉的名声进入了高光时刻。
上世纪70至80年代是顾嘉辉创作的巅峰期,他写下了众多至今脍炙人口的代表作,例如《万水千山总是情》、《心有千千结》、《倚天屠龙记》、《亲情》、《狮子山下》、《上海滩》以及1983年《射雕英雄传》的多首主题曲,包括《铁血丹心》、《一生有意义》以及《世间始终你好》等。

著名音乐家、「香港乐坛教父」顾嘉辉在加拿大离世,享年92岁。 (资料图片)
金牌拍档
每次提到顾嘉辉,都不得不提到他的好拍档——作词人黄霑。在观众眼中,顾嘉辉及黄霑是绝配,一个作曲、一个填词,两人合作无间,无数经典广东歌就是由他俩携手创作出来的。

他们在1980年合作了影视剧《风云》的主题曲,剧中的内容是关于香港乡村都市化的过程;1977年的《家变》主题曲,则描述了商业浪潮下的世事变幻;周润发、赵雅芝版《上海滩》的同名主题曲也由两人合作完成;徐克《笑傲江湖》中的《沧海一声笑》亦为二人的杰作。黄霑曾说「一世人两兄弟」,指的就是他和顾嘉辉。

2003年9月25日,顾嘉辉先生(左)和填词的著名音乐人黄霑先生即兴表演。 (新华社资料图)

黄霑(左)和音乐好拍档顾嘉辉。 (香港文汇报资料图)

黄霑(左)和音乐好拍档顾嘉辉。 (香港文汇报资料图)

黄霑和音乐好拍档顾嘉辉。 (香港文汇报资料图)

“香港乐坛教父” 顾嘉辉(右)辞世,与音乐拍档黄霑天国相见。 (资料图片)
2004年,黄霑因肺癌去世,终年仅64岁。
对于黄霑的死,顾嘉辉深感惋惜:“失去了这个拍档,就像失去了很多东西,很不开心。以前,我和霑叔经常接触、合作,一起工作都很投入、很合拍。现在突然没有了这合拍的一半,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。”
顾嘉辉曾经先后栽培过不少歌星。梅艳芳就是被顾嘉辉捧红的。当年,梅艳芳参加了 “第一届新秀歌曲大赛”,一路杀到了冠军争夺战,顾嘉辉一看梅艳芳就惊为天人,给她打了49分(满分50分)。他希望梅艳芳还有进步空间。
可以说,顾嘉辉就是粤语流行歌曲的音乐教父。没有他,或许粤语歌曲的发展轨迹,也会发生变化。
2014年,顾嘉辉因获香港中文大学颁授荣誉博士学位返港,香港中文大学合唱团为此举办《不朽香江名句——向顾嘉辉致敬》音乐会。 2015年,顾嘉辉决定正式退休;同年获香港特区政府颁授 “金紫荆星章”。 2018年底,顾嘉辉重返温哥华享受退休生活,直至离世。

2014年11月30日,顾嘉辉出席《不朽香江名句——向顾嘉辉致敬:中大合唱团筹款音乐会2014》。
在自己的几千首作品中,顾嘉辉曾选出过最喜欢的作品,是《忘尽心中情》。这是1982年《苏乞儿》主题曲,由顾嘉辉作曲、编曲,黄霑填词、叶振棠主唱。歌中唱道:“昨天种种梦,难忘再有诗,就与他永久别离,未去想那非和是,未记起从前名字。”
随着顾嘉辉逝世,那个 “辉黄” 的香港或许离我们渐行渐远,但音乐和情怀的经典,将永不过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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